2019年4月10日 星期三

【迷霧人生】<十三>

「我是你大伯,去賣...不是,我是說我綁架你的目的,只是為了要引誘利維坦出來並且殺了他。」
--路西法‧安潔拉(路易)
「如果是要殺我老爸的話,算我一個。」
--貝西摩斯‧安潔拉




<十三>
莎露理留給那些不睡覺的神經病專用的通道想起了敲門聲,她不耐煩的起身,對出現在眼前的黑影有些驚訝,雖然她的確是告訴過黑影這條通道的存在,但本來她以為是里昂忘了昨天的事情所以今天又再度拜訪。
而且黑影的樣子,明顯才剛跟人打完一場激烈的戰鬥,手臂掛在胸前,臉上還有瘀青。
從黑影身後蹦出的人更是讓她心跳漏跳一拍。
「皮諾可?!」她大喊著,除了因為驚訝,更是希望她的錫眼有注意到不對勁,畢竟這兩人看起來不是找她聊天的。
「我沒死對你來說,似乎不是個大驚喜啊!」皮諾可的眼神看起來有些瘋狂,莎露理從沒看過皮諾可這樣,她總是帶著彷彿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的神態來面對一切,即使有時候莎露理也清楚只是故作鄭定。
黑影按住了皮諾可,皮諾可甩開他的手,但是黑影再次按住她的肩膀,這次皮諾可放棄掙扎了。
「站著說話不方便吧?還有我有點累,我就自己找地方休息囉?」黑影說完沒等莎露理回應,就壓著皮諾可到莎露理臥房的沙發上坐下。
「我是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我驚訝的點在於這麼多年沒找過我幫助的姐姐怎麼會突然想起我。」
皮諾可怒視著莎露理,「找你的話,我已經被你交出去給統御主了吧?你這沒膽的小賤人。」
「在你們丟下我跟哈奇前,有多考慮一下我這個沒膽的小賤人,將會成為艾瑞凱勒家主,或許你們就該讓父親扛下所有責任,而不是苟且偷生。」
「好了,你們兩個的陳年舊帳要翻完,是不是要翻到小時候搶玩具的事情上啊?我今天來就只想知道一件事。」黑影看著莎露理:「
統御主的!你的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當然是你這邊啊!貝西摩斯大人。」莎露理激動的說,「莎朵不把我當人看的日子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最近艾瑞凱勒家壯大了,威斯坦家的目標也轉移,我才能不用去看到那賤人的嘴臉,難道我會去幫他們嗎?」
「但你不是把皮諾可的事情賣給審判者了嗎?」黑影盯著莎露理的眼睛。
「那…那是因為…」果然是因為這樣,看來里昂找過他們了。「那審判者逼我的,要是我知道皮諾可的事情卻沒有跟他說,他會把整個艾瑞凱勒家給抄了。」
「所以他抄了布維達家就沒你的事,當初你也是這樣對待安潔拉家吧?」黑影冷笑一聲。
「我沒有!你別含血噴人。我只是還沒來得及把我從里昂那得到的情報告訴你們而已。」
「那你現在可以說說你到底得到了些什麼情報?」
莎露理一股腦兒的將這幾年她花費時間跟那瘋子對談得知的事情通通講述給黑影聽,起先黑影還算認真聽她說話,但後來似乎不怎麼在意她說的一切。
「我懷疑,那個加拉漢,想要取代統御主。」
「故事編完了?」等到莎露理做出結論,黑影出聲問。
「我說的都是真的。」
「除去你自我腦補跟推測,你打聽到的情報是真的,我很清楚,畢竟那些我老早就打聽完了。」黑影站了起來,「但是你知道你給里昂的情報,賠上了馬歇爾的命。」
「馬歇爾大人?!」莎露理看到他的錫眼打的暗號,可是現在這情況她應該是很難脫身了。「怎麼會…」
「我是不知道得知領頭的審判者名字叫加拉漢,值不值得馬歇爾的命,不過你倒是可以放心,里昂也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黑影走回密道口,「希望你不會介意我把皮諾可留在這裡,因為她很想殺了妳之後自我了斷,看你的手下來不來的及救你吧!」說完黑影就消失在密道內,皮諾可也拿起匕首。
莎露理一抬手,一隻箭矢貫穿怒吼衝過來的皮諾可頭顱,房門被兩個白鑞迷霧人撞開,擋在莎露理面前。
「收拾一下,然後把這條密道封死。」吩咐完後,莎露理低頭看了一眼仰倒在地的皮諾可。
「你這樣應該算是死得其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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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起了一個大早,把所有能帶離姆斯特家都帶上,包含他的廚師狄卡兒,確認司卡僕役都遵照指示前往布維達家後,克洛來到姆斯特家的地下室。
在完全接管姆斯特家前,他完全沒有來過這一側,當他發現地上只有一層的姆斯特家,地下室居然有兩層,不禁猜想姆斯特家的規模或許一直都比想像中的龐大。
下了地下二樓,這是比起克洛房間的血腥味更濃厚,還混雜了濕氣,某面牆用力推開,就可以連通到陸沙德的地下水道,只不過從外側開,主臥房會發出很大的聲響。
還有這間關人的石室,他的設計居然要是射幣操控石牆內的機關才能把厚重的石門打開,所以用來關押這個迷霧人剛好,克洛已經確認過,他是個錫眼。
克洛站在石門前,開啟青銅,確認那個錫眼的位置,可惜他似乎已經把他的錫燒完了,有點鼓動聲都聽不到,只好保持一點距離以免那錫眼已經掙脫繩索,躲在門後想偷襲,接著燒起鋼,從鋼給的視線中找尋機關的線頭…
克洛急忙伸手擋住從後方高處落下的匕首,殺手一看一擊不成,腳往上一抬,想要攻擊克洛下體,但克洛及時揮動匕首插著的手臂,把殺手的身軀甩了出去,殺手落地後觀望一下,接著就往樓上跑去。
「哪裡走!」克洛拔出匕首,換到自己的慣用手上,用白鑞輕鬆的追上還沒離開地下室的殺手,克洛有些遲疑,這殺手動作不像白鑞,看來不是來暗殺他的。
克洛利用鐵拉自己原先設計來嚇跑司卡的陷阱,陷阱斷裂後金屬部分飛了過來,克洛算準時間閃開,將鐵片穩穩的射入殺手的後腳跟。
因為全力逃跑的衝勁讓殺手往前滾了兩圈,兜帽都掉了下來,是個中年女性,克洛也不敢大意,保持著距離,手上抓著一片鐵片,遠遠的逼問著。
「你來做什麼的?」
「克洛大人…」那女人脫下披風,裡面是司卡穿的衣服,而她現在楚楚可憐的模樣,想像不出她就是剛剛偷襲克洛的殺手,「拜託您了,請你不要傷害阿龍。」
「阿龍?」克洛遲疑了一下,才想起他似乎沒問過那個領隊的名字,「你一個刺殺我的人,有什麼資格要求我不殺一個帶隊攻擊我的人?更何況你們還都是司卡。」
「我會透漏你想知道的一切。」那女人急切的說,「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我祈求克洛大人能放過阿龍一命,畢竟殺了一個司卡對克洛大人的計畫一點都沒有幫助不是嗎?」
「有沒有幫助不是由妳說的算。」克洛冷酷的回答道。
「求求您了,我不希望孩子出生就沒了父親,而能挽回這些的就只有克洛大人您了!」
克洛聽到了正門有人走進來的聲音,對那女人做了個禁聲手勢,躲在轉角,然後將鐵片平舉,準備一個剛推打到任何走過來的人,
但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克洛的動作:「別緊張,是我。」聲音聽起來是黑影疲憊的聲音。
「你怎麼會來這。」確認從轉角出現,在那司卡女性身後的的確是黑影後,克洛稍微放鬆姿態。
「你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是你啊,這個賤女人。」黑影越過女司卡的時候,她稍微想要閃躲一下黑影的注意,但是她的兜帽已經放了下來,這個動作更是引起了黑影的注意。
黑影一個箭步抓起她的領口,把她高舉離地,女司卡手抓著黑影的手,雙腳在空中晃動著。
「等一下,不要殺她,她是來....」克洛遲疑了一下,「她是來求助我的。」
「求助你?」黑影回頭看了一眼克洛,接著就轉回看回那個女司卡:「你又打算幹一樣的事情?像當初欺騙我老爸的信任一樣,阿龍呢?」
「先把人放下吧。」克洛安撫著黑影,「看來你們之前有些恩怨,阿龍在樓下關著呢。」
「你抓的人,你說的算,這傢伙叫悍妹,是個煙陣。」 黑影把人往地上一扔,「如果要動手,我很樂意找一些我比較喜歡的方式處理。」
「但悍妹提出的條件釋放了他們呢。」克洛瞥了一眼從地上爬起來的悍妹。
「去求統御主比較快。」雖然嘴巴上這麼說,但黑影還是退到旁邊,身體靠著牆,雙手交叉在胸前。
 「克洛大人,請您相信我,阿龍對我來說遠重要於一切,而威斯坦家已經放棄他,我才會出此下策。」
「我看的出來你很無助。」克洛柔聲道,「一個煙陣到現在沒有任何支援,面對著兩個迷霧之子,除了嘴巴外你沒有其他可能逃出這裡。」
「.....」
「來吧,看看你知道的東西能不能換成兩條命。」

審判者、天金、威斯坦家的計畫、司卡反抗軍,還有最後帝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詞:篡位者。
克洛正在消化這些爆炸性的訊息,悍妹說的東西都太不可思議了,他追問一些三年前事情的真相,然後得知在父親死亡的那一晚,麥修斯叔叔更早一步死亡,並且被傳說中的生物取代––一隻坎德拉,吃下死者,並且可以完美的模仿死者。
『所以害死父親、暴露營地地點的是一名坎德拉,敵人的間諜。』
克洛看了黑影一眼,黑影證實了部分悍妹的情報,然後到坎德拉的部分,他則是點點頭:「我遇過那種生物,除非殺死他們,或是…嗯安撫他們似乎會讓他們腦袋短路,但是我沒有去證明這件事,除此之外,要發現他們不是人類的方法並不存在。」
「你遇過坎德拉?!」
「相信我,你不會想要遇見任何一個。」
至於克洛最震驚的部分,審判者要取代統御主,黑影則是微微一笑,「統御主的,沒想到這是真的。」
「你為什麼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統御主的消失幾乎等同於最後帝國體制的滅亡…」
「如果真的有人取代了統御主,我也能取代他,不是嗎?」
「你真的是瘋的很徹底啊!」
「你呢?克洛,統御主是你的神嗎?」黑影眼中閃著光芒,「你要阻止威斯坦家跟那個篡位的審判者加拉漢,還是要跟我一起趁他們以為得到勝利果實時,奪取他們的成就?」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哈哈,反正你知道去哪找我,如果你決定跟我一塊,在統御主被取代前加入我這邊就行了。」
「至於你…」黑影看了一眼悍妹,「哼,看在妳什麼都說的份上,我留你們兩個的命,不過…」黑影詢問了阿龍的所在,克洛領他下樓,也打開了石門,阿龍還被綁在椅子上,而且盯著他們瞧。
「怎麼說你也是殺了我老爸的仇人,毫髮無傷的放過你我可嚥不下這口氣,我給你選,左眼還是右眼?」黑影抽出在炭火中燒的炙熱的鐵棍,在空中筆畫著。
「貝西摩斯大人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別無選擇啊!」悍妹眼角泛著淚,跪在黑影旁邊。
「是個男人就說話啊?還是你只會縮在女人後面裝死,就像你們假裝被追殺,精疲力竭來求我老爸那時一樣,你那時肯定是假裝昏迷是吧?」
「貝西摩斯大人,您弄瞎我一隻眼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逃出陸沙德,與其讓您可憐我放我走,不如殺了我。」
「阿龍,你在說什麼…只要出陸沙德…」悍妹哭喊著。
「在陸沙德外,我只是個瞎了眼的司卡,能活多久?」阿龍眼睛盯著黑影手中的鐵棍。
「關我屁事。」黑影轉頭看向悍妹:「你選也成,在我耐心消失前。」
「……」悍妹無助的看著阿龍,阿龍則是把頭轉到另一邊。
「兩隻眼睛好了,這樣就…」
「左眼…貝西摩斯大人,左邊…」悍妹的聲音被阿龍的慘叫聲打斷,黑影把鐵棍直接插入阿龍的右眼裡,等到慘叫聲停下,全身顫抖的阿龍用僅剩的左眼惡狠狠的看著黑影。
「啊,我弄錯邊了,要重來嗎?」
「貝西摩斯大人,不用再勞煩您…」
「可是他瞪我呢!」
「黑影,」一直在門口看著一切的克洛出聲,「我…我不知道該不該勸你,但是…但是我們差不多要走了。」克洛臨時編了個藉口。
黑影哼了一聲,鐵棍在石製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黑影沒有理會克洛,快速地通過門口,克洛看著黑影的側臉,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克洛看著悍妹幫阿龍解開繩索,因為是烙鐵,省了止血的步驟,悍妹拿了條乾淨的布把阿龍的眼睛包紮起來,攙扶著他起身,克洛打開通往下水道的暗門,悍妹感激的點點頭,阿龍閉上僅存的一隻眼,臉部表情微微扭曲著,或許是正忍著疼痛在專心觀察下水道的動靜。
等到他們身影消失在轉彎處,克洛關上暗門,然後回到地面跟黑影會合。

黑影背部靠著滿布傷痕的迴廊門柱,些許灰燼落在他身上,他視線停在姆斯特家大門口,即使克洛走近也沒有改變。
「這麼悠哉,看起來一點都不趕時間啊。」等到克洛佇立在他身邊,他才開口。
「是不趕。」克洛看著黑影整夜沒睡,帶著倦意的臉,但是眼神卻不帶一點迷茫。
「果然是人就會有發瘋的時候。」在他們倆凝視著慢慢落下的灰燼, 陸沙德這座城市又開始不帶一點活力的喧囂後,黑影開口。
「.....」
「昨天晚上滿身血汙揮舞著斧頭的你,剛才對著無法還手之人咆嘯的我,是一樣的。」黑影嘆了口氣:「我跟我親生父親相認後也只短暫的相處三年,真要說感情也說不上有多少,但有時候就是一股執著,即使殺了人也無法改變既定事實,卻還是想要復仇。」
「其實我本來是要來通知你,司卡反抗軍動起來了。」打挺了背脊恢復站姿,黑影接著說:「包含布維達家在內的數十個家族的領地都有動亂,我來的路上看到了不少審判者出城,如果要對統御主出手,現在正是時候。」
「....如果你早點說,我就真的很趕時間了。」布維達家肯定要派人去領地減少損失跟鎮壓,在馬歇爾不在的情況下,馬帝亞斯大概只能親自出馬。
「統御主的,那些城外的事情我才不在乎。」黑影哈哈大笑,然後對克洛伸出手。「仔細想想我也沒有什麼籌備時間了,要來嗎?克洛。」
「我還是建議你一下,你該稱呼我為克洛大人。」
「如果最後帝國體制消失了,就不用了。」黑影賊賊的一笑。
「我是考慮過。」克洛必須承認,推翻現有體制的個想法很誘人,畢竟最後帝國一點都不完美,充滿缺陷。「但是,我不覺得,統御主做不到的事情,有其他人可以做得更好。祂經歷過了八百年的歲月,世界卻依舊如此,或許是這個世界注定就該不完美。」
「你是不是謊報你的年紀啊,說起話來像是個三十多歲的老頭似的。」
「這叫有讀書好嘛!在成為迷霧之子前,我劍術課都是躲起來看書的。」克洛嘆了一口氣:「本來我以為我會跟打架無緣,跟其他貴族跳恰恰我是不討厭,只要能讓我好好看書就行了,我曾經後悔過我翹掉的每一堂劍術課,但是我不後悔我花在書上的每一刻時間。」
「那麼,分道揚鑣?」
「我會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希望你不會因為我的成功而感到遺憾。」
「哈哈,那還要你成功才行。」黑影開始往大門口走去,「希望還有機會再見啦!克洛『大人』。」沒有回頭,黑影揮了揮手。
「會有機會再見的,黑影。」克洛回應道,等到黑影身影消失,克洛小小聲地補了一句:「再見,貝西摩斯.安潔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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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兩個禮拜啦啦啦啦
主要是梗的取捨問題,還要一度快要接不下去了哈哈
估計再兩章,也就是15章完結
對了這次上面是兩個玩家的對話,雖然不記得原本真正的內容是甚麼,但是路易那句是想要玩血多做動畫的賣火柴小女孩的梗,是做動畫的血多不是跑團的血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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